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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1-31

魏武挥/文

临近中国春节,互联网上最吸引人眼球的事件之一是“抢票神器”,因为它和大部分中国人踏上返乡路的“火车票”息息相关。

一位名为倪超的工程师,写了名为“12306购票助手”的浏览器插件,以帮助人们进行购票。这个插件的基本原理简单说来就是让机器去模仿人购票的行为,不断向12306发出包括“登陆、查询、购票”的指令。该程序有一段代码寄放在国外技术网站GitHub上,大量涌入的调用请求导致GitHub承载很大,后者一度暂时封禁了该程序请求。这个事件被盛传为“12306拖垮了GitHub”。

倪超在此后接受国内媒体采访时表示,编这个软件只是为了方便自己和他人能买到火车票。全世界只有中国有如此壮观的盛况:在短短几日内的人口大迁徙,这就是春运。过年回家是中国文化中最深邃的基因之一,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中,绝无改观的可能。

虽然这两年中国民航发展得很快,高速公路修建得也很多,但火车依然是这场人口大迁徙最重要的运输工具。据铁道部预计,2013年春运铁路的客运量预计在2.2亿人次;同样来自铁道部的统计数据,2012年全国铁路累计运送的旅客为18.93亿人。也就是说春节期间短短几天的客运量是一整年的1/9强。

过往人们购买火车票采用的是线下方式(也包括电话);2011年6月,铁道部开通了12306.cn作为网络购票平台;到该年年底,全国铁路票务均可通过该网站完成。也就是这个网站,在2012年春运期间成为当时舆论关注焦点:因为在这个网站上购票是一个痛苦的历程,买不到票不说,甚至出现登陆不了的情况。事实上历年春运火车票购买都是一个难题,只不过在当年由12306集中反映出来;加之微博等社会化媒体的流行将这个问题放置于公众眼下。

购票插件应该确实加大了12306的访问负载,毕竟机器不断地自动发出访问请求,其频率比人为手动操作有云泥之别。这一抢票神器甚至引起了“公平”上的争议。铁道部公开表示,这种行为就像是开车闯红灯,就是强行插队、打乱了正常购票秩序。但反对者却认为,网络购票算不算对线下购票的“强行插队”呢?说到底,这种插件并未非法进入12306网站内部,算不上是黑客行为,而且放在网上公开免费、可以由任何一人获取,并非“不公平”。

然而争论者却很少注意到事实的核心是铁道部火车票售卖只通过12306这家网站独家经营,这是春节购票难的问题所在;而另一个交通运输的主渠道航空机票有大把网站可以出 售,从来没有听说民航机票购买有诸如火车票般的诘难。

在2012年全国“两会”期间,就有提案“建议铁道部在加快完善12306网站自身技术和服务的同时,应推动火车票网上销售开放”。对此,全国人大代表、铁道部运输局局长吴强对媒体回应说,铁道部已形成传统的直接面对购票者的售票模式,目前没有考虑将购票资质放开到商业网站。他还说,民航系统主要靠商业网站购票,但乘客相对较少;火车票春运期间可能每天要出票七八百万张,人多,量大,统一购票便于监管。

本月21日新华社发表文章称,“偌大的铁道部斥资约3亿元建起的平台竟经不起一个小小的网络插件冲击!更让人费解的是,自己不好好修补bug,却忙于约谈和叫停,动用行政权力去阻止市场行为。铁道部、工信部不能‘自己傻就怨别人太聪明’。”看似批评,实则“小骂帮大忙”。在这样的批评下,铁道部是不是还要在原来几亿投入上再追加几亿,让自己变得“聪明”些呢?

其实问题核心并不在于技术,而是在于“集中式、中心化售票”这一理念。在这一理念的指引下,怎么投资才能扛得起中国人集中出行所带来的压力?这不是bug这类流于表面的问题,而是根子思维的问题。这个问题再往下推一步,就是铁路这个公共承运事业是不是就该一家独营?

即便还在独家运营的情况下,售票这件事也没什么道理非要独家出 售。在网络时代,连对时效性要求几近苛刻的股票买卖都是天南海北多终端、多公司同时在运作,一个火车票又有什么道理非要在一家网站才有卖?

中国的铁道部为何就不能运用民航总局同样的规则进行管理?具体运营没有什么理由不可以让多家同时运作。机票之所以能够多个网站同时开卖,就在于航空运输不是独家垄断经营的。 以美国铁路为例,虽然全国性铁路运营的客运公司只有一家美国国家铁路客运公司(Amtrak),但全国仍有多家独立的、分散的私有铁路公司。根据美国铁路公司协会(Association of American Railroads) 的统计,2011年美国的一级铁路公司有七家。

实际上12306推出之初,只售卖高铁车票,而且这件事情也并非它一家独有。我曾经在携程上购买过一次京沪高铁票,但要额外加收送票费5元;如果一次性购买来回两张,送票费也要重复算两次。但不知何时起,携程停卖了高铁票。 时至今日,携程网站导航条上依然有“高铁动车”这个选项,但点入后,所有车票的预定按钮均为灰色。

标注为“携程旗下网站”的铁友网  www.tieyou.com),也高挂“您支付成功后,我们帮您从正规火车票销售渠道代购,不保证100%有票”字样,换言之,其实是你在雇人帮你购票,而且对方还并不承诺什么。

互联网本来的核心理念是“分布式”而非“集中式”,是去中心而非中心化。但火车售票一事却被硬生生弄成了一个“单一中心”。全国数以亿计的民众在短短几日内要出行,12306再强悍被堵个水泄不通也是常理。在线竞争情报提供商Hitwise最新的数据显示,目前12306的日均页面浏览量超过1.2亿;高峰时有20万人在线在线,日点击量高达15亿次。

倪超的“订票神器”之后,在庞大的需求和关注度面前,浏览器厂商也趁机出手,比如金山就邀请倪超把这款插件预装在该公司的猎豹浏览器上;此后360、搜狗、火狐等浏览器都先后推出了自己的购票插件,号称能帮助人们轻松购票。这些举动都引来了铁道部的注意,希望它们能够收回。1月18日金山官方证实,铁道部于此前一天约谈了这家公司,要求立刻停止其春运抢票版浏览器。

但网传的工信部要求撤下购票插件的流言,最终被证伪,工信部声称只是在电话中“建议”而已,并非强制性叫停。在顺应民众需求的考虑下,希望铁道部最终也能就火车票售卖问题“退一步”。

—— 《纽约时报中文网》 专栏供稿 ——

本文撰写完毕后,纽约时报中文网的主编在电话中和我讨论过“集中售票”的问题,她声称欧美都采用这种做法,铁道部似乎可以有“国际惯例”所循。但我不这么看。一来美国的铁路运营公司极多,文中提及的只是一级铁路网,二级三级则加起来数百家之多,铁路运营已经“分布化”,二来全世界怕是没有中国这种春运盛况的。中国的问题,有时候说“国际惯例”,有时候说“中国国情”,只是在我看来,该考虑国情的时候遵循了惯例,该遵循惯例的时候考虑了国情,扯淡之至。

2013-01-23

一条微博发出后,就等于是把一句话扔到了一个浩瀚无边的数字世界,任何一条微博理论上都存在n层级转发的可能乃至于可以覆盖到上亿微博用户,但同时也存在这个可能,没有任何人关心。影响一条微博被转发的因素到底有哪些,新华社新闻研究所的研究员唐润华先生在11年10月的时候曾在他的微博上写道:

影响一条微博转发数的因子,按权重排序:1、博主本身的粉丝数、2、转发者的粉丝数;3、话题的吸引力;4、微博的发布时间;5、微博的表现技巧。

在这五个因子里,前两个属于同一个性质:传播节点的大小。有所不同的是,第一个属于博主自身慢慢运作出来的,属于主动性结果,而第二个则很难控制。在没有有偿发布的情况下,你不知道哪个转发者会转发你的微博。后三个又与第一个相同:博主主动性结果,无论是内容还是时间,都是可控的。

唐研究员很明显认为第一点最重要,我基本认同。他认为第二个因子也很重要,我再次表示认同。但他的认同和我的认同都还不足以证明什么,我们需要一个好的例子来做比较分析。但一年多过去了,始终没有发现好的案例,直到古城钟楼这个微博号突然爆红的那一天的到来。

古城钟楼的微博是每两个小时报一次时,报时用的语言符号是:铛。这是一个看上去相当无聊的微博,它除了这个“铛”以外不会发布任何微博,而且保证时间点的准确。1月7日上午,这个微博大概有2万多粉丝,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迅速攀升到10万多,到我写作此文的时间——1月9日——这个无聊的微博已经有40万粉丝了。

不过这个无聊并非它首创,我在微博上又发现了一个名为“big_ben_clock”的微博(事实上,twitter上的大本钟早就在那里报时了)——有网友告诉我,连这个bigbenclock都不是第一个无聊的。不过没有关系,我们已经获得了两个无聊得几乎类似的微博,换而言之,唐研究员所提到的五个因子里,后三个几乎是一样的。

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比较案例,完美得就像实验室里的东西,它天然就帮观察者刨除了一些变量。我做了一个小小的信息收集,“古城钟楼”的第一声铛是11年10月26日,而“big_ben_clock”第一声BONG是10年7月30日。后者显然无聊得更早。到1月7日引爆点出现之前,两个微博所拥有的粉丝其实都差不多:2万多。

然后就有一个同样有点无聊的用户发了一条微博,他说:“发现一个史上最无聊又最有毅力的微博!@古城钟楼”。这条微博当天获得了13万次的转发。这位用户并非大号,连v字都不是,怎么会产生如此之大的影响力呢?一个最关键的传播节点是:蔡康永,这位老兄可是有2000万粉丝的主。

蔡康永作为第一个引爆节点后,又吸引了众多粉丝数可能没那么多但已属大v的微博进行转发。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古城钟楼粉丝数暴涨,随后新浪运营方介入,作为热点话题后,再次推动古城钟楼的粉丝数。在它一路上扬到40万粉的同时,也带动了big_ben_clock的粉丝数,后者目前保有7万粉丝量。

这个案例能告诉我们的是:在同等内容的情况下,一条微博或者说一个微博账号的受欢迎程度取决于是否有大号参与。大号参与与否的结果完全不同。但如果不是做有偿发布的话,大号是否转发,属于一个非常随机的事件,或者说,是博主本身无法控制的。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结论,在大多数微博营销案例中,购买大号转发,是一条常规之道。而靠内容创意取胜,属于偶发事件——因为好的创意内容实在是太难得了。

除了商业上的一个结论外,我们或许还能推出一些和商业无关的社会意义上的结论:微博究竟是不是草根的狂欢场?至少这个案例不是。表面上一个无聊微博草根不能到再草根,但如果没有本就拥有话语权的社会名人(蔡康永)的帮忙,它最多只能做到big_ben_clock的程度。在微博这个场域里,基本上不存在什么话语平权,名人照样是名人,屌丝依然是屌丝。

在本专栏上一期文章《技术人格》中,我已经提到:“虚拟世界不再是‘像’现实世界,而是现实世界本来就有很大的‘虚拟’成分,所谓虚拟世界只不过还原了那种现实罢了。”现实社会中那种金字塔式的话语结构,在虚拟世界中不可能被颠覆。2010年7月,韩寒在微博上喂了一下,招来1万多条评论和5千多条转发,你喂一个试试?

—— 《IT经理世界》专栏供稿 ——

2013-01-21

一位我认识的北大新传研究生,即将毕业。我一直认为她很适合做记者,因为我认为她有做记者的调性:没皮没脸(注意,这是朋友间的玩笑话,没有贬义。真实的意思是,她敢于去打采访电话,敢于被大人物拒绝,敢于锲而不舍地去盯着某个值得跟踪的线索)。不过,我也知道做记者一开始收入很低,特别是在帝都这种地方,网传月入一万(税前)月余不过两百,更何况刚出道的记者哪里有一万的收入。

所以我并没有特别鼓动她去做记者,她也先后尝试了很多个机会,比如参加了某银行的入职考试,为这事,据她说还被她导师狠狠数落了一顿:柜台上点钞你能知道中国金融的本质么?我知道她正在一家我个人很尊敬的财经媒体实习,但我很少劝她:留在那个媒体吧。因为我清楚地知道,那家媒体的待遇情况——当然,她也知道。

不过这次她告诉我,因为那家媒体金融组的一位资深记者的一番话,她决定留下来了。我忽然就有一些感动,终于,一个很有些潜质的人,决定去从事一项荆棘密布但又内心深深热爱的职业。她有清晰的认识,没有对记者这两个字的幻想,知道是一个火坑,但依然选择跳了下去。我还看似很八卦地询问了一些对生活开支的预想,她有很现实的答案,小小的个子并不代表没有那份决然。在那一刻,我忽然又想起了一位个子很小的知名财经深调记者,一样是小小的个子,结果把诺大一个移动运营商给得罪了,近来又得罪了另一家运营商。

必须要承认,名校还是能培养出一些(虽然不多)极具职业情怀的学生的。北大有,复旦也有。不过需要注意,我一直没有用“理想”、“事业”这样的词。我倒是以为,我所认识的这些未来的记者,恰恰没有这种大而无当的词。他们不会过分拔高媒体人的意义,这是我个人所欣赏的地方。但他们也不会轻视自己的这份工作和自己的价值,所谓“不卑不亢”,大致如此。

一流的媒体人,才能做出一流的媒体来。这两者密不可分。那么,三流的媒体(人)是什么呢?在我的主观看法中,三流媒体就是成天扯八卦或者号称的内幕,这些八卦内幕的消息源通常只有一个。三流媒体(人)通常自诩消息灵通,并由此而高看别人一头:看,你们知道个啥。这些东西拿来做消遣是相当不错的,失眠前看上一看有助睡眠。娱乐行当有娱乐八卦,商业媒体也有商业八卦,自然,颇有些商业(财经)记者,其实不过是商圈的狗仔罢了。

我在微信上说了上文这段话(我已经有那么近一周没上微博了,感觉良好。下次再聊不上微博的感受),有一个以前的学生来问我啥是一流的,二流的。我只能说说我自己的看法,不一定是标准。

一流的媒体(人)应该是这样的:他们懂得梳理事实和事实之间的因果、逻辑或者相关性,不仅能找到证据,还能做出一环套一环的证据链。所谓还原真相,不是还原事实,而是还原事实之间的关系。

二流的媒体(人)则能知道什么是重要事实,什么不是。举个例子说,其实马云辞任CEO这件事一点也不重要,我虽然应邀也写过一篇几百字的短篇评论,但我心里的确对各大门户科技频道搞个头条专题是很不为然的。这事相当普通,不能因为马云很重要,所以连他放个屁都是重要的。

即便是互联网时代,承载内容的介质是无限的,但并不意味着内容无所谓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了。比如页面头条这个位置总是稀缺的。媒体(人)的价值在于告诉最大范围内的公众,哪些事实是最重要的。

那么,超一流的呢?呵呵,至少在我的视野里,中国没有。超一流是在一流的基础上,还把东西写得浅显易懂。我所尊敬的那份杂志,读起来相当累。这不能苛求,因为都说了:超一流。可遇不可求也,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媒体。

2013-01-17

去年开始,网媒中有一个细分领域比较红火:科技博客,一种聚焦于TMT领域的垂直行业媒体。

以前专门翻译美国知名科技博客Techcruch的所谓“Techcruch中文站”后改名36氪的站点于去年5月获得一笔投资,算是拉开了科技博客在中国的发展大潮。快鲤鱼、极客公园这两个由传统媒体创办的站点也开始获得关注,然后虎嗅、pingwest、钛媒体这三个由前传统媒体人创办的站点宣告诞生。当然,在这一行里,还有一些老牌的站点,比如爱范儿、雷锋网等。

吸引到关注乃至投资是一回事,商业模式上是不是成立则是另外一回事。科技博客既然是媒体,自然商业模式上的基石就是内容。大致科技博客的内容有三种是共有的:

1、翻译外媒,这种内容很讨人喜欢,但事实上有版权问题。36氪早期对techcruch的翻译就是未获授权的。一时里可以吸引流量,但长时间运作,要么就是获得授权但成本高昂,要么就是很难成为正规的商业媒体,其实不成其为商业模式。

2、主打消息,它的特点是抢时间,但通常比较短。发消息的基础是该科技博客有消息源,美国mashable上就充斥着各种消息。中国科技博客或多或少都有消息快讯,发展下去有可能成为TMT行业中的商业八卦媒体。但限于这些科技博客人手一般都很少,偶尔抢先发布一些真实的消息是有可能的,但大规模并持续地能做到抢先于门户科技频道发布,比较难。特别是一些科技大会,现在门户科技频道动辄就派员现场报道,这个成本是国内大多数科技博客难以承担的。

3、评论文章和改写,前者由第三方行业观察者撰写的评论性质文章。一部分是支付稿酬的,能做到时间上首发的独家;一部分则和这些作者进行洽谈从而免费获得,但很难保持独家。后者则是对外部稿子做一个浅层次的编辑,然后大部分其实是复制。事实上这部分同质性很严重,,所谓独家评论也大多就是个时间上的而已。仅就这部分的文章和其能对应的广告(纯展示类)而言,大体上应该是不会盈利的。

故而,无论翻译、消息还是评论,其实商业上都不足以支撑一个科技博客的运作,更不用谈门户科技频道在这上头更为具备优势。科技博客除了这三项来吸引一点流量外,还是需要做一些深度耕耘的东西。目前看来,主要分为三个部分:

1、硬件评测或产品评测。这方面爱范儿花了很多功夫,尤其在硬件产品的报道上。爱范儿已成立四年有余,品质已经获得一些厂商的认可从而为它提供一些广告和活动赞助。评测文章与写作风格很有关系,要把很枯燥的科技产品写得有趣,需要写作者本身的实力。

2、调查报道。这方面可能会是钛媒体的方向,因为创始人赵何娟就是前财新新世纪杂志的深度调查记者,还著有一本名为《天下有贼》的书,专讲中移动腐败案。《沸腾十五年》、《十亿美元的教训》两书作者林军创办的雷锋网也有实力可以做这类事。调查报道可以慢慢转型为帮助投资机构做“尽职调查”——事实上,很多商业深度调查,比起尽职调查而言,做得更好更专业。这部分就是属于纯卖内容了,不过价格都不菲,因为一起投资案动辄数百万是常有的事,收取个六位数的费用不算狮子大开口。

这一部分有可能会成为很多传统媒体内记者的出路,写一篇深度报道的稿酬和搞一次尽职调查的费用,不可同日而语,虽然功夫花得都差不多。

3、搞行业会议。这部分和内容无直接关系,依靠站点影响力为投资者和创业者牵线搭桥,目前36氪、tech2ipo就是这条路径。未来的指向是投资中介机构。

这三个深度方向都需要时间积累,很难一蹴而就。爱范儿资格最老,算是度过了积累期,钛媒体和36氪则刚刚开始起步。积累这个词说白了就是能烧多少时间的钱,主要看投资额有多大。国内有一家科技博客获得了大概300-500万的人民币投资,一般情况而言,诸家科技博客所获投资应该大致就是这个额度之下。

不过,科技博客通常团队规模很小,十来个人已属大团队,对外支付稿酬也偏低,故而成本不会太高。

但300万人民币的投资额,顶多也只能撑个三年。在这三年中,如果集中于本文前三项的工作(中国其实有好多这类网站),必死无疑;如果集中在后三项的工作(深度),或许还有一定的机会。特别是第二项,在中国这属于稀缺供给。

但这三项都和具体的创始人有关,不是什么人都能玩得转的。

一家新锐的科技网媒总结了国内诸多科技公司大佬写“内部邮件”的风格,马云被冠以最能写的一位。这不,现在他又写内部邮件了,声称即将辞去CEO工作,专心做他的董事会主席。

马云自称“风清扬”,和李一交好,喜欢打两下太极拳,虽然过去的几年里,马云和他的阿里一点也不“无为”反而“有为”得很,但我愿意相信,类似功成身退,“哥已远离江湖但江湖上流传着哥的传说”之类的念头,马云不可能一点没有。

但应该说,过去并没有这个条件让他做个甩手掌柜。至少有两件事不完成,马云是不会放心交班的。其一为阿里真正意义上的控制权,其二为阿里业务体系。

阿里作为雅虎的一个部分,是由于历史上阿里缺钱造成的,甚至有传言说阿里搞淘宝是因为雅虎要对抗ebay的一步中国棋——这个传言有那么一两分可信度,马云当然自己也想搞2C的业务。但马云始终要让阿里成为阿里自己的棋局,而不是别人一盘大棋上的局部。

在和雅虎争斗多年后,阿里终于完成了去雅虎化的过程,也通过私有化后,加强了马云对阿里的实际控制力。在现代企业制度下,无人可以撼动马云的实际领袖地位,交班出去并不会导致自己下台,马云不做CEO没什么后顾之忧。

另外一件事则是业务体系的打造。事实上,阿里可能是中国最具野心的公司:公司即产业,阿里要在整条电子商务价值链的每一环上都布子——除了自己不卖东西。这是一个相当庞大的计划,梳理清楚内部组织体系是必备的条件。最终阿里完成了25个事业群的部署,CEO一职,反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马云这一手“辞任CEO”,看似退步,其实没什么变化。新体系是由战略决策委员会(由董事局负责)和战略管理执行委员会(由CEO负责)两个核心单元构成。马云握着前者,ceo由于25个事业群相对独立,所谓的执行委员会并不见得有多强势可以去执行。

在未来,马云将继续扮演他在阿里对内的“精神教父”及对外的“首席公共关系官”的角色,阿里具体业务,其实早就离他很远。放一个CEO位子出来,在必要时有人顶缸,何乐不为?马云这一“退步”,我并没有看到道家无为,倒是隐隐看到了建国领袖毛邓的味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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