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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7-23

文/魏武挥

问:最近两天我的朋友圈突然被澎湃新闻刷屏(可能本人圈子里媒体人多吧),于是急忙下载来研究,搞半天也没研究出什么新意,我怀疑是否因为自己过于技术眼光或者有什么先入为主的概念,导致目光短浅,看不出来。求教各位知乎达人。

答:

创新点很多,一一道来。但请注意一个前提,那就是所谓的创新点,是指传统媒体圈里的。太阳底下无新事,如果放眼全球或者全国,也就谈不上什么创新不创新了。算是一种传媒借鉴圈外做法。

其一、营销创新。邱老板利用他的文采,写了一篇极好的软文。很多人被刷屏,已经说明问题了:效果很好嘛。澎湃其实早就上线了(安卓版app也早就有下载了),却在邱文出来的时候,引发了大量关注。这篇文章抵得上多少推广银子。放眼中国传统媒体圈,有人干得这么成功吗?

其二、内容维度创新:时政。我看到一个网上评论说,时政是个小众玩意儿,不会引发海量关注。这是脑门被夹过的说法。时政从来是关注热点,连帝都出租车司机都好一口这个,怎么是精英范儿的呢?时政是什么东西,说白了就两样:权谋(力)和性,怎么不是关注热点。

我知道肯定有人说,这他娘的是垄断啊。这话大面上没错。但有两个细节要注意。第一个细节,任何一个组织都要充分发挥自己优势,放着自己优势不用那是傻帽。第二个细节,老实讲一句,做时政需要极强的配置型资源(信息源),你没这个,靠点江湖八卦,那是没用的。

东早是有搞这个维度的历史的,而且历史证明,在苦苦熬过了几个年头后,这个报纸居然赚钱了。这个就是澎湃为什么要切入这个领域的原因——这个原因客观上成立不成立两说,但从东早自己出发,没什么奇怪的。

其三、内容供应量创新,简直就是铺天盖地、黑云压阵。在原创内容生产这件事上,互联网上从来没人这么烧过钱,当年门户不是烧的生产的钱。我曾经在过去的一篇文章里这样提及过:

澎湃的网站上列出了四十七个栏目(或者说标签,tag,但一般人搞不明白栏目和标签的区别,第一时间都会认为这是澎湃的栏目设计),标记为“6月28日”这个时间(这可是周六)的文章有六十四篇。换而言之,澎湃不仅让你感觉上东西多,事实上东西也多。六十多篇文章,每篇如果两千字,那就是十几万字的节奏,可不就是一天生产一本书!——还是大周末的周六。

很猛地在内容生产(文字领域)拼命烧钱,能不能烧出一个内容生产门槛出来,或者说,能不能烧出个商业模式来,不好讲。但现在谁也不能这样断言:必死无疑。事实上,今天的门户在内容生产上也是狂砸钱的节奏,只是人闷声不响,不太惹人关注罢了。

其四、用公众账号试探,最终形成一个app。这个做法也很少用传统媒体这么干的。传统媒体更多的意义上是两种手法:把公众账号当成一个发行渠道,或者,索性把公众账号当成新的一个媒体。但澎湃是积累了半年左右的公号矩阵,然后慢慢改进,汇聚成这么一个app(网站)。在澎湃的规划里,有些规划中的公号内容最终没有做,有些规划中的有调整。不能100%断言说,这玩意儿就是丫自己拍脑袋。

其五、砸了点钱做推广。这事不细说。砸钱做推广在很多互联网人眼里没啥了不起的,但在传统媒体里,嘿嘿,但凡在传统媒体里干过的,就知道传媒一向抠门,喜欢用资源置换,而不是砸钱。

最后一个创新,就是利用外部资本,主要是弘毅。澎湃有很多东早的人,很多人也误以为它是东早的项目。但严格意义上不是。东早和澎湃在上报体系内,是平行的两个公司。澎湃有上报投资,也有联想弘毅资本的投资。吸引外部大规模的投资,上报是尝了鲜的。澎湃是一个,界面是另外一个。这个事对互联网江湖不是什么创新,但对传统媒体圈,却是创新。

现在说点题外话。

先说这个理想情怀的事。有些人不尿这一壶,有些人很激动(我有朋友就说自己看哭了的)。很巧,邱文讲理想,正好今天小米发布会,雷军大讲了一通梦想。再往前推一推,搞锤子的罗胖子也讲了一通情怀。这个事看山看水,有人会信,有人不会信。没什么大不了的。互联网不就是讲分众思维嘛,有人信就可以了。而且我可以断言的是,信的人不是一小撮。

你觉得张曼玉满怀热情且荒腔走板地唱歌好听吗?

至于有人说,邱谈理想,书呆子一个。哈,一张报纸,先是亏损了好几年,但在报业整体滑坡的时候,居然扭亏为盈了,这家伙是书呆子吗?你才书呆子。

谈理想情怀这个事,就好像高富帅谈屌丝经济一样。你真以为ta是屌丝吗?别那么搞笑好吗?

再说时政信息的事。这个事其实是澎湃的要害,它可能成于此,也有可能败于此。网上有些人说要看澎湃团队对红线的把握。我个人的看法是,澎湃团队自身是没问题的(这里有个大背景是,沪媒的这一轮动作,包括上报和smg,那是憋足了劲来的,是得到至少政治局委员这一层的支持的——上海市市委书记也是政治局委员韩正,在上报窝了三天做考察,这样长的时间在一个地方媒体集团,改革开放后从来没发生过),东早浸淫这个东西很多年,自己对尺度的把握也非常清楚。难点在于:用户怎么办。

这已经是一个2.0的时代,如果没有交互和有效互动,澎湃就成了一个1.0的产品,这事不是很靠谱的。要粘着用户,就势必会产生UGC的问题。UGC可不管什么红线不红线。这对澎湃团队来说,是一个很让其挠头的事。目前,直白讲一句,看不到什么特别好的解决方案。

另外,搞时政,上海这个地方不是最有利的地方,最有利的地方是北京。在上海大搞时政信息,总有些距离感。这个弱点澎湃可能会依靠海派风格去弥补,也就是弄一点“思想性”出来。这就是为什么澎湃的定位是:时政+思想(注意,不是时政思想)。但我也的确对海量生产下还要保质不是太乐观,澎湃迟早会大规模引入外稿,外稿的重点是在思想,不在时政新闻本身——比如对时政新闻的评论。

东早(包括澎湃)团队,是沪媒中最具鸡血精神的一个团队,都是激情青年,大好头颅,一腔热血,做的又是极具挑战性的事。澎湃这个项目可能会失败,但它有培养出类似当年南方那个豪华阵营的潜力。这个意义上讲,要感谢组织栽培。

最后还是要说一句看似无关痛痒的话:澎湃这个事,一直到今天,还依然是个小事,比小米发小米4之类的硬件产品,小多了。它就是个圈内热闹的事。被刷屏的人只能说明:您是这一行的,哈哈哈。真正要变成一个大事,慢慢来吧

2014-07-09

文/魏武挥

传统媒体转型中的一个重要路径是鼓励内部创业,并美其 名曰“孵化”。这个做法看上去不那么激烈,“创业者”风险看似不是很大,故而会有更多的人选择这种方式。媒体再怎么艰难,掏个十几万元、几十万元还是做得 到的。再加上媒体自身还有一定的推广资源(无论是传统介质还是数字介质),把一个创业项目推起来,理论上似乎也可行。

但我不得不说的是,孵化,是一条大概率上必死的死路。

孵化其实是一种很重的方式,国内外都有人做孵化,但成功者真的不多。美国最有名的例子是2005年创立的YC(Y Combinator),《连线》杂志称它为“一个初创公司新兵训练营”,而公司创办人保罗·格雷厄姆亦被称为“新一代企业家的导师”。很明显,它的运作 模式和大多数风险投资不同,它需要“导师”和“训练”。孵化器的优势在于此,但劣势也在于此。由于要进行指导和大量的后勤配合,它对主事者的要求很高,运 营方式也非常重——当然,回报也是极其丰厚的。

中国最有名的例子是李开复的“创新工场”。它大概是中国最成功的孵化器之一,孵化出包括知乎、豌豆荚等很有名的项目。然而比起YC来,还是略逊一筹。格雷厄 姆本身是一名很成功的创业者,但李开复不是。在创办创新工场之前,李开复一直是标准的职业经理人。如何成为创业者真正意义上的导师,格雷厄姆更有经验一 些,他其实也更看重如何帮助创业者,而不仅仅是金钱往来。

现在来看看我们传统媒体的孵化,必须不客气地指出,一般情况下,媒体的老大们毕竟不是创业者,很难起到所谓“创业者导师”的作用,媒体员工也大多没有职业经理人经历,于是“初创公司训练营”也很难达到设定目的。

媒体搞孵化,一个很大的动因在于,它以为有着一套成形的后台配套体制,可以为自己的项目减少很多成本——比如说人事、财务甚至是项目的营销推广。但这种做法其实更大的理由无非是尽可能消化这些既定的成本,对创业项目来说,未必有太大帮助。

孵化器与风险投资不同的是,孵化器需要全方位地帮助到创业者。不过,这并不特别适合媒体。与其硬做孵化器,不如彻底去做一名投资者。“不下岗”的内部创业意义不大,索性放手,让真正有创业意愿的媒体人去放手一搏。

2014-07-08

文/魏武挥

传统媒体转型中的一个重要路径是鼓励内部创业,并美其名曰“孵化”。这个做法看上去不是那么激烈,“创业者”风险看似不是很大,故而会有更多的人选择这种方式。媒体们再怎么艰难,掏个十几几十万的,还是做得到的。再加上媒体们自身还有一定的推广资源(无论是传统介质还是数字介质),把一个创业项目推起来,理论上似乎也可行。

但我不得不要说的是,孵化,是一条大概率上必死的死路。

孵化其实是一种很重的方式,国内外都有人做孵化,但成功者真得不多。美国最有名的例子是05年创立的YC(Y Combinator),《连线》杂志称它为“一个初创公司新兵训练营”,而公司创办人保罗·格雷厄姆亦被称为“新一代企业家的导师”。很明显,它的运作模式和大多数“风险投资”不同,它需要“导师”和“训练”。孵化器的优势在于此,但劣势也在于此。由于要进行指导和大量的后勤配合,它对主事者的要求很高,运营方式也非常重——当然,回报也是极其丰厚的。

中国最有名的例子是李开复的“创新工场”。它大概是中国最成功的孵化器之一,孵化出包括知乎、豌豆荚等很有名的项目。然而比起YC来,还是略逊一筹。格雷厄姆本身是一名很成功的创业者,但李开复不是。在创办创新工场之前,李开复一直是标准的职业经理人。如何成为创业者真正意义上的导师,格雷厄姆更有经验一些,他其实也更看重如何帮助到创业者,而不是仅仅是金钱往来。

现在来看看我们传统媒体的“孵化”,必须非常不客气地指出的是,媒体自身都已经麻烦不断,媒体的老大们一无创业经验,二来很多人观念保守或者经验不足,很难起到所谓“创业者导师”的作用。至于媒体自身内部,更遑论什么“初创公司训练营”。传统媒体限于体制,经常会有一些内部会议。一位主事某个新媒体项目的媒体人就曾经向我抱怨,动辄要去集团汇报工作,然后还要听从一些其实没啥意义的指挥。媒体庞大的后台,对创业项目来说,更多的是牵绊,不是什么助力。

媒体搞孵化,一个很大的动因在于,它以为有着成形的一套后台配套体制,可以为自己的项目减少很多成本——比如说人事、财务甚至是项目的营销推广。但这种做法其实更大的理由无非是尽可能消化这些既定的成本,对创业项目来说,未必有多大帮助。更要命的是,创业者希望引进的人才,还要去过一遍媒体集团的人事,创业者希望做的一些花费投入,还要去过一遍媒体集团的财务,有时候只好无奈地摊摊双手,苦笑一句“呵呵”了事。

孵化器与风险投资不同的是,孵化器需要全方位地帮助到创业者。不过,我们大量的媒体们,其实没有这个能耐。与其硬做孵化器,不如彻底去做一名“投资者”。不下岗的内部创业有退路意义不大,索性放手,让真正有创业意愿的媒体人去放手一搏,作为媒体来说,资本占据股份就行,就别以孵化的名义,对创业者指手画脚,而且,还是不着调不靠谱毫无章法的指手画脚了。

话再说得狠一点,内部创业,这四个字,其实很荒谬的。尤其是在意识经验方法论上都非常欠缺的传统媒体里进行所谓的“内部创业”。

—— 中国新闻出版报 供稿 ——

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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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本人不接受商业文章(俗称软文)撰写的合作,不要再询问我如何合作法。

2014-07-07

文/魏武挥

“恐怕很难找到比电影更迷人的产业了。”美国资深娱乐产业分析师、金融经济学博士哈罗德沃格尔在他的《娱乐产业经济学——财务分析指南》一书中这样写道。沃格尔这里所指的产业显然是“娱乐业”。游戏、体育、博彩等都是娱乐业,但电影这个行当,既有高大上的艺术感,又充满着商业价值,覆盖人口极广,而且属于高风险高收益,所受的影响变量极多,无怪乎要用“迷人”二字。

中国电影业与资本市场结合后,发展迅猛,催生了11家所谓“广播电影电视产业板块”的国内上市公司,还有博纳影业这种海外上市公司。随着供给方活力迸发,结合庞大的人口基数,中国已经成为全球第二大电影市场,而超过美国成为第一在很多人看来是迟早的事。另外,与电影相关的衍生产业机会也很大。美日等市场的票房收入仅占总体收入的3成,而这一指标在国内超过90%,衍生产业可挖潜力多多。这里遍地黄金,一派兴兴向荣之势。

各路土豪都开始介入电影行当,有媒体报道说,2013年的资本运作此起彼伏,5月之后,接连发生10起收购案,最大金额为近160亿人民币,最小的也有1.23亿,累计超过220亿人民币——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2013年电影业总票房的规模。

BAT入局

网络巨头终于按捺不住,开始进军电影产业。今年3月,阿里斥资62.44亿港元收购文化中国60%股权后随即宣布,公司拟更名为阿里影业。继余额宝大红大紫之后,利用支付工具,阿里推出了三期娱乐宝来投资电影电视。一期7300万元,投向《小时代3》等,6月又推出娱乐宝二期,标的5部电影。第三期则和东方卫视的电视节目有关。

2月,百度创始人李彦宏投资了一家洛杉矶电影制作公司,第一个项目是一部名为《悟空》的3D动画电影,预算4000万美元。近日,市场上则流传出一个消息,百度可能在7月底启动一项面向电影市场的众筹项目。

6月17日,在上海国际电影节上,腾讯视频宣布推出“为虎添翼”电影计划,投资电影《钟馗伏魔:雪妖魔灵》、《天将雄师》、《痞子英雄2:黎明升起》、《我是女王》、《张震讲故事》等。在整个2014年,腾讯声称至少会参与出品以上五部大片,下半年也许还会推出其它项目。

“我坚定不移地认为,中国电影市场将成为全球最大的市场。我们的电影院、银幕数、观影人次都在快速增加。此外,我们跟美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就是蓬勃发展的移动互联网产业。中国有13亿人口,有近10亿部智能手机,5亿平板电脑,还有5亿家庭电视屏幕,这些屏幕未来都将是我们电影产业持续发展的基础。”——这段话出自刘春宁之口,刘的上一份工作是腾讯公司副总裁,腾讯在线视频部总经理,腾讯数字多媒体产品部总经理,现任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数字娱乐事业群总裁。他的话,其实充分代表了巨头们进军电影业的动机。

不过,三位在哥伦比亚商学院开设“媒体战略管理”课程的学者们在他们的合著《被诅咒的巨头》狠狠地挖苦过媒体巨头投入电影行业,在他们的统计与研究中发现,大部分此类行为最终都归于失败——对本媒体组织的真正意义上的壮大没有任何好处。追求规模经济和范围经济的媒体巨头们,一次又一次地进行投资收购然后再一次又一次地进行资产减值——十余年来,位列前茅的巨型媒体集团减记了总共2000亿美元资产。而此番携更庞大的“规模经济”与“范围经济”而来的网络巨头们,能摆脱这份诅咒吗?

流量

电影的营销环节非常重要,根据艺恩咨询的研究,在整个2013年中,电影营销费用可达28亿元,占到了当年总票房218亿的10%多。而在这部分营销预算中,单纯的硬广投放就会占到一半。今年春节档问鼎票房冠军的《大闹天宫》,总票房破10亿,广告投入达到1.4亿,大面积投向路牌广告、地铁车身和车箱广告。

而网络巨头本身就具有强大的媒体属性。百度是中国流量第一的网站,腾讯握有门户流量排名第一的腾讯网,还握有桌面QQ,移动微信和手Q这样的社交工具。至于阿里,这两年对媒体疯狂的投入和收购,也有着它自己强大的媒体矩阵。将它们自己和它们投资的公司一起算上,BAT掌控着中国互联网的主要流量,这句话是一点不会错的。

随着中国网络人口的增长红利结束,网络巨头们也迫切需要找到一个增长迅猛的行当来满足资本市场的需求。每一个访问IP,网络巨头都希望能挖掘出最大的商业价值。电影业是当然之选。在过去,网络巨头要么担当帮助电影宣传的媒体角色,要么担当一些过期电影在网上播放的末端发行角色,而这一次,网络巨头们的野望是:进入产业链上端,操控整个电影业。

手上有庞大的流量,至少意味着电影的宣传营销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BAT三家的分发能力都是首屈一指的,一部再烂的电影,在流量充足的情况下,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对BAT来说那是小菜一碟的轻松活,而且有趣的是,只要人们知道且在讨论电影,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的人进入影院。这在中国过去烂片一样产生高票房的历史中可以证明。

流量优势还会成为与大牌明星演出费用谈判的筹码,巨头们有足够的其它力量去让明星变现或影响到明星,于是演出费用便可以讨价还价到极致。明星的片酬是一部电影的主要成本,这部分的节省或者产生组合优势,会大大有助于电影的利润。

宣传上的火爆,可以让电影生产商在发行事务上获得谈判优势,比如和影院之间的商务洽谈,包括分账比例、排片时间、账期结算等。一部大家都在关注和讨论的电影与一部默默无闻的电影,院线的态度显然截然不同。有院线经理在接受媒体就“什么因素影响排片”时这样回答:“卡司阵容,还有宣传。”(注:卡司阵容即演艺阵容)

流量还会产生大量的数据,这些数据有助于电影的“按需生产”。早在2012年我参加的一次移动视频基地节目招标会上,就有一家拥有主流输入法工具的网络公司在竞标时声称,他们知道中国最热门的演艺界人士是谁。

资本

电影业是资本密集型的产业,生产电影就像风险投资商投资项目一样:我知道我所投入的项目只有20-30%的成功率,但只要这些成功的项目有巨大的回报,就足以覆盖我失败项目的成本。按照Gasson的研究,大多数成功的好莱坞制片公司每制作十部电影也只有两部能盈利。规模小的电影生产者很难去践行这种逻辑,而如果手上资本非常强大,这个风险收益逻辑才能得以实施。

网络公司天然就和资本走得非常近,事实上它们都是被资本养大的。而这两年,成长为巨头的网络公司们,开始从投资标的转变为投资者。经年累月的项目洽谈,网络巨头们都有着娴熟的投资技巧。

不过,自己投入是一种手法,网络巨头们还带来了另外一种玩法:众筹。这种玩法切入最深的,就是阿里和它的娱乐宝。

虽然都是借助第三方支付工具,但娱乐宝的机制和余额宝其实颇为不同。余额宝其实是把普通人的钱聚拢后交给高富帅,货币基金这个高富帅和银行这个高富帅达成协议。就余额宝来说,是普通人和高富帅之间的交易。

娱乐宝却是普通人和普通人之间的交易。普通人把钱交给高富帅(电影生产方),高富帅生产完了还是要从普通人那里获取票房或其它衍生收入,以满足前一个普通人的所谓年化收益。存在这种可能,其实就是同一个普通人,自己吃自己罢了。

网络巨头们自己都不缺钱,它们还有更强的吸纳资金成为资本的本事——这可能是《被诅咒的巨头》三位作者所没有看到的一个特征,他们笔下的媒体巨头们从来把普通人看成消费者,而没有视为投资者。

窗口

电影行当有所谓的“窗口策略”,大致上存在着这样一个链条:本土票房、海外票房、按次收费点播、录像带DVD、收费电视、免费电视,这是一个一路延展下来的收入模式。近年来,网络视频、互联网电视兴起后,链条上又多了两环。而被慢慢取代掉的,首当其冲当然是录像带DVD这种古老的物事,传统电视看来也将朝不保夕。

百度拥有爱奇艺这样的视频网站,腾讯旗下则有腾讯视频——一直有传言腾讯内部关于腾讯视频是否要仿效腾讯搜索和腾讯电商交给第三方,但马化腾坚决不同意。至于阿里,除了投资优酷以外,还一直和华数紧密合作,不仅推出了阿里盒子,还做了阿里智能TV操作系统,接入到华数的互联网电视播控平台。很显然,阿里的窗口重点在客厅。

游戏,则是电影行业的重要衍生产业,不是一个窗口。赛富亚洲投资基金的首席合伙人阎焱一直认为,华谊能赚的钱其实并非电影本身。

华谊放在明面上的业务次序是:电影、电视剧、艺人经纪和游戏。游戏位列最末,但其实贡献很大。比如在2013年年中财报中,如果不是减持游戏公司掌趣公司套现3.78亿获投资收益2.4亿,上半年就不会出现同比大增近3倍的4.03亿利润了。今年一季度营收显示,主营业务几无盈利。—— 这一点充分说明,即便如华谊这样的明星电影业上市公司,在电影这个市场上并非强悍如斯。这对于手握流量和资本的网络巨头而言,是一个好消息。

此外,有媒体报道说,游戏公司完美时空做了一款《武林外传》的游戏,仅仅一个月,收入就超过了《武林外传》电视剧售卖的全部收入。

游戏业是电影业非常重大的衍生产业,电影成了游戏的宣传工具——这大有些商业意味上的莱文森所谓“补偿性媒介”。腾讯是中国游戏业的王者,而阿里,也一反马云信誓旦旦绝不做游戏的承诺,开始介入到游戏业中。前文所提及的刘春宁,自腾讯转会到阿里后,很大一部分工作职责就是打造阿里的游戏业务。

规则制定者

能够把控多个窗口及衍生产业的,一般都是真正意义上的内容版权所有者。互联网对传统媒体的冲击,主要是文字图片这类轻内容领域,重内容领域,事实上还很难说鹿死谁手。门户可以用一纸“战略合作协议”从纸媒中免费获得内容,而很少有视频网站能够以免费的方式从影视剧版权所有者那里获得内容。主要以文字图片为主的聚合类新闻客户端今日头条能达到5个亿美金的公司估值,但视频聚合类客户端不是没人做(比如360),但从来没有那么强大过。在视频领域,规则制定者很难讲到底是渠道,还是内容。我个人的看法是,内容方可能还稍稍强大一点。

网络巨头一直做的是渠道的生意,传播的都是轻内容。涉足重内容的视频领域后,一直在为争夺内容支付高额的版权费用,而且也只是一个播出权(无论读播还是首播),衍生产业他们并没有合法性和话语权。如果一旦以资本的方式进入内容生产领域,多个窗口都向他们打开,巨额的流量,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变现,从而成为整个产业的规则制定者,而不仅仅是营销参与者、播出参与者。

政策上的一些动向,让商业领袖们意识到,这个市场去抢夺规则制定者是有必要的。国家一直在鼓励文化产业的变化,远的不说,就在6月19日,财政部、国家发改委、国土资源部、住建部、中国人民银行、国家税务总局、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等七部委联合下发了 《关于支持电影发展若干经济政策的通知》,发布了支持电影发展的若干经济政策。《通知》不仅表示要对一些精品电影给予年总计1亿元的资金扶持,还要“对电影产业实行税收优惠政策”。

“对电影制片企业销售电影拷贝(含数字拷贝)、转让版权取得的收入,电影发行企业取得的电影发行收入,电影放映企业在农村的电影放映收入,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免征增值税。”《通知》中这样提到。

网络巨头不会放过这样的制度红利的大好机会,传统电影厂商们也不会。上影中影均进入了IPO预披露名单,来自沪媒市场上的传闻,东方明珠和百视通这两家均属SMG旗下的上市公司,有可能会合并,并注入东方CJ、炫动卡通等资产,最终产生一个市值逾1700亿的巨型上市公司,进行更大的电影电视运作。

电影业,经过前五年的星星之火之后,已成一片燎原之势。

2014-07-03

文/魏武挥

整个商业世界,是由供方和需方共同组成的。一般来说,从最源头的供给到最终的需求,中间会经历一道又一道的环节——这个被称为中间环节,或者说,中介。互联网一个很大的特征是,它在摧毁中介。然而,很难有最源头的供给与最终需求直接配对的情况出现,互联网在消灭大量中介的同时,又培养出一个大型中介。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是搜索引擎作为中介,几乎成为了信息世界中的王者。

中介,有时候会被称为“入口”,通过这个服务,再获取其它想要的。搜索是例子,阿里巴巴的所谓“电商”也是一个例子。事实上,阿里并不是卖货的电商,但它成为了桌面上最强大的电商入口。最近阿里在上市过程中披露了一个信息:一个天猫等于六个京东。相对来说,京东更偏向一个卖货的。京东与阿里的区别就在于,京东关心商品,而阿里关心的是商铺。

很多创业项目都有一种“***领域里的淘宝天猫”这种愿景,其实就是对供需双方进行配对。这个事传统线下就有很多人在干,线上因为能够做到迅速铺开,诱惑力更大,而且看似不重,无非就是信息匹配——这是互联网的强项。做中介式的入口简直有一种躺着收钱的感觉,于是很多人做一个项目很容易想成为“入口”——这两个字其实被批评得很厉害。我的看法是:入口这个事,必须供需双方出现井喷,一旦两头丰裕出现,中介入口就会产生价值。否则,且不说运营如何,单是那个逻辑,就是很难成立的。

先举一个团购的例子。团购网站的供给曾经一度火到不行,从百团大战一路变成千团万团,在如此之多的团购站供给之下,团购的中介方——比如团800——就显得比较重要。因为消费者不太可能去一万个团购站找团购项目。但问题在于,团购站本身也是一个中介(商家是一个供给方),且团购站互相竞争之后,慢慢大量团购站死亡。于是,供给减少,团购站的中介就很难在商业上继续成立,在这个领域中,团购本身就是入口,在团购之上再做入口,意义和价值会打上一个很大的问号。

再来说一下P2P,这个概念最近很火,据说也有两三千家的规模了。大量供给出现,需求那一端,经过各类宝宝们的教育后,普通老百姓也至少开始接受“互联网小额理财”这个观念,大量需求也出现。于是就有人想捣鼓P2P的中介,做类似团800的项目,只不过,这一次要集结的,不是团购站,而是P2P站。

P2P站会不会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竞争后,只剩下几个大的?如果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会”,那么P2P中介平台,就会丧失意义。如果“不会”,那么随着P2P玩家越来越多,它的意义就越大。以我个人的看法是,有可能“会”。一方面是P2P很有可能会颁发牌照,不是谁都可以开办的,另外一方面,征信实力强弱极有可能会使得P2P最终只剩下几个大玩家,而这几个大玩家本身就是资金和项目之间的中介,似乎不太需要再在中介上加一个中介。

左手牵买方,右手牵卖方,居中配对,上下其手,公司又可以摆脱“脏活累活苦活”,这种阿里模式(包括百度那种搜索其实也差不多)吸引了很多人,任何一个领域都有在该领域复制一个阿里出来的想法,但其实并不是所有领域都能复制。阿里的核心其实蚂蚁雄兵的卖方,以及数量更大的买方,入口的成立在于“一种丰裕必然会催生一种稀缺”。但如果供给这边不是数量众多的话,那就像在一条没什么车辆的公路上想设卡赚钱,基本上是徒劳无功的。而有些领域,看似供给方会很多,但仔细判断,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竞争后,供给方可能会只剩几个,在这种领域,所谓中介、入口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可能。

—— 商业价值 供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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